聚合器，譬如谷歌、Facebook、Uber、Airbnb，是网络上最大的价值捕获者。当一个产业被数字化后，该产业的价值会很多地流向这个产业在互联网上的聚合者。
DeFi天生就是数字化的，那样金融产业的价值或者现在仅局限于DeFi的价值，会流向DeFi中的聚合者，把在网络上重复上演的故事再演一遍吗？
探讨这个问题是我写这篇文章是什么原因。它包含三个部分，第一部分介绍聚合理论，其中的内容大多来自 Ben Thompson 的聚合理论系列文章；第二部分讨论聚合理论在被应用于DeFi范围时的特殊性，这种特殊性非常大程度源自DeFi的载体是区块链而不是网络。第三部分是对DeFi中的聚合器，与看起来像聚合器的平台的察看和考虑。
聚合理论
啥是聚合器，它为何能捕获价值？让大家看看数字化后的住宿行业出了什么事。
在传统的酒店行业，如下图所示，住宿房间和信赖是集成在一块的，用户通过预定服务与这个集成体发生关系；但数字化后，在Airbnb中，住宿房间和信赖被分割开来，信赖与预定服务集成在Airbnb中，用户通过Airbnb与住宿房间发生关系。
图片：https://stratechery.com/2022/netflix-and-the-conservation-of-attractive-profits
这种改变致使价值链发生了变化。在Hotel模中，集成了信赖的酒店（提供方）是差异化的和稀缺的，它们在价值链中占据主动权，收益会流向它们；但在Airbnb模中，住宿房间（提供方）被模块化了，模块化带来很多的产品化提供，此时在价值链中占据主动权的是集成了信赖的、作为产品与用户间中介的聚合器，收益会流向它。
出租车行业发生的是同样的事情。在Uber模中，出租车被模块化了，信赖与调度、支付等服务集成在Uber中，价值链发生了变化，收益流向了集成者。
图片：https://stratechery.com/2022/netflix-and-the-conservation-of-attractive-profits
从这两个例子不难发现，当一个产业的提供被数字化和模块化后，商业的难点不再是最大化有限提供，而是为用户管理巨大的去中心化提供，聚合者是数字化市场里不可防止会出现的且占据核心地方的角色，它们融入并重新整理产业的价值链，进而捕获价值。
可到底哪种商品是聚合器？并非有集合或会和功能的商品就是，我喜欢的对聚合器的描述是：「任何自己创造顾客价值的商品都不是聚合器，由于最后其顾客获得本钱会限制它的增长潜能」。
总的来讲，聚合器需要符合以下三个重要特点。很多商品只满足这其中的一个或两个特点，它们便不是聚合器而是平台。
与用户有直接的关系服务用户的边际本钱为零获得用户的本钱随规模递减下图所示的两个「光谱」可以帮助大家更深入地理解聚合器。第一个光谱是提供商的差异化。越挨近光谱左边，提供商的差异越小，就越是典的聚合器，譬如在Facebook中，提供商几乎是无差异的，「在网络上，没人了解你是一条狗」；反之越挨近光谱右边，提供商的差异越大，就越是平台而不是聚合器，譬如在Microsoft中，提供商甚至是特定的、与商品集成在一块的。
图片：https://stratechery.com/2022/the-moat-map
第二个光谱是互联网效应的内部化。越挨近光谱左边，互联网效应越内部化，就越是典的聚合器，譬如Facebook，其商品本身就是一个关系互联网，互联网效应直接用途在商品上，是完全内部化的；反之越挨近光谱右边，互联网效应越外部化，就越是平台而不是聚合器，譬如Microsoft，它几乎没内部化的互联网效应，其用户数目与用户能从商品中获得的功用无直接关系。
图片：https://stratechery.com/2022/the-moat-map
把光谱与聚合器的特点对应起来，会发现：提供商的去差异化带来很多产品化的提供，进而能够帮助聚合器达成「服务用户的边际本钱为零」；互联网效应的内部化使得商品功用与用户数目正有关，进而能够帮助聚合器达成「获得用户的本钱随规模减少」。
区块链上的聚合器
不管聚合器在网络上还是在区块链上，都要满足文章第一部分中聚合器的基本特点。但以不同互联网为载体的聚合器有什么不同？现在有看到如下三点：
1.信赖，信赖的集成地不同。在网络上，信赖集成在聚合器，这是聚合器能捕获价值的一大主要原因；但在区块链上，信赖集成在公链，这一部分的价值是由公链捕获。以价值链的视角来看，网络与区块链的价值链是完全不同的。
2.数据，数据的非独占。在网络上，聚合器独家占有包含用户数据、提供商数据、运营数据等在内的各类数据，这是它形成垄断、进而攫取收益的主要原因；但在区块链上，数据是开放的，聚合器较难通过数据的围墙花园垄断得利。
3.模块化，主动的模块化。传统产业的数字化和模块化通常由聚合器主导完成，先有聚合器，再有模块化的提供。在这种模式中，模块的接口是由聚合器端给出的，再由提供商把匹配聚合器的产品接入；随之而来的是，越多的提供商接入会吸引越多的用户，越多的用户又会吸引越多的提供商……该过程致使聚合器一旦形成规模，其他相同种类的聚合器非常难打破其垄断，由于两者的商品功用会相差太多。
但DeFi本就是数字化和模块化的，它是先有模块化的提供，再有对聚合器的需要。在这种模式中，模块的接口是标准化的，除去提供商主动接入聚合器，聚合器也可以主动把提供商接入自己。这意味着聚合器只须积极地接入提供，它与已占据优势地位的聚合器在商品功用上的差距并不会是难以逾越的。
互联网效应的内部化是聚合器会走向垄断的最重要原因，它妨碍了角逐者的进入，但在区块链上，聚合器依赖互联网效应打造优势的方法会被很大地削弱，角逐是可能的。
基于以上三点、对聚合器价值及收益获得的一个粗浅推导是：
1.聚合器为用户管理去中心化提供，并提供给用户好的用法体验；聚合器坐落于堆栈的最顶端，是用户入口、流量入口。这类是聚合器本身的价值的，区块链上的聚合器无疑也会捕获。
2.DeFi聚合器没集成信赖，与信赖有关的那部分价值是公链，因此在这一方面，它的价值可能低于网络聚合器的价值；信赖集成在公链，于是提供商也可以被信赖，用户可以直接从提供方获得产品而不必依靠于聚合器，这可能也会削弱聚合器的价值。
3.聚合器的特征决定了它会趋向垄断，区块链上的聚合器也不例外，DeFi聚合器也会获得垄断带来的额外好处和收益；不过，网络上的聚合器可以依赖垄断压榨上、下游，侵占、攫取它们的权益，但区块链上的聚合器作恶是可以被挑战的，这使得它们可能较难通过这种行为牟利。
4.网络上的聚合器由于强大的内部化的互联网效应，大多数会走向强者恒强、一家独大的局面，垄断者或者极少数几个垄断者获得该产业价值链在聚合器处的全部价值；DeFi聚合器是充分角逐的局面，虽然也会有头部效应，但可能有一批头部商品，它们一同获得产业价值链在聚合器处的价值。
DeFi聚合器及平台
在DeFi提到聚合器，大家常常想到YFI（收益聚合）、1inch（DEX聚合）这种项目，但以传统网络聚合器理论的逻辑来看，它们并非聚合器，而更多的是一个「平台」。网络行业与它们类似的，是诸如有机食材的订购平台或鲜花的订购平台，平台每周会给用户送去食材或鲜花，但具体的产品不是由用户主动挑选的，而是由平台在一些特定的提供商中为用户选择的。
具体来看，YFI帮助用户挑选收益策略，通过这种方法它自己创造了顾客价值；从光谱上看，它的提供商的差异化是大的，互联网效应的内部化是弱的，其获得用户的本钱并不会伴随其规模的扩大而减少，它更挨近平台而不是聚合器。同理，1inch更不是一个DEX聚合器，它是一个帮助用户挑选买卖策略的DEX平台。
反观，Zerion、DeBank这种常被称作资管平台的项目，本质上却更接近于聚合器。在DeFi中，资管和钱包离聚合器近期，它们面向用户、为用户管理资产和产品提供。这两者最后或许会演化为一样的商品形态，资管会有钱包，钱包会做资管，其进化方向相同，都是更好地服务用户。
下图是我画的DeFi的一种分层图，聚合器向上连接用户，向下连接产品/服务的提供。与网络聚合器不一样的是，DeFi聚合器除去集成应用，也集成平台，平台是被纳入到由聚合器整理的价值链中。
另一个不同是，在网络上用户通常只接触聚合器，通过聚合器获得产品；在DeFi中，用户除去通过聚合器获得产品，还可以直接从平台和应用处获得产品/服务，缘由如上文所述：信赖集成在区块链上，链上事物不管坐落于堆栈的哪一层，都是trustless的。
虽然聚合器与平台看起来有的相似，也常被混为一谈，但它们实为完全不同的事物。前者是一个模块化了提供商的、具备内部化互联网效应的开放系统；但后者不是。聚合器的价值大于平台的价值，由于两者的规模不会在一个数目级上。
不过这并非不承认平台的价值。在DeFi中还有额外的三件事会增加平台的价值：一是在DeFi中，很多用户可能不了解怎么样选择提供，一个能帮他们选择产品（提供方案、路由等等）的平台是要紧的，这不同于在网络上用户自己便了解怎么样选择；二是在DeFi中，平台坐落于由聚合器整理的价值链中，它也就能从这条拥有用户的价值链中受益；三是在DeFi中，信赖集成在区块链上，平台更易被用户采纳，更易拓展。
结束语
大家并非在网络出现后就进入了数字年代，大家是在聚合器出现后进入的。聚合器数字化了一个又一个范围，进而数字化了大家的生活。
聚合器带来便利，也带来被支配却无计可施的恐惧，聚合器的垄断问题或许是这个年代最难解的问题之一，但区块链上的事物天然地具备抵御垄断的能力，DeFi是幸运的。聚合器在改变了生活的同时也改变了行业，由于它改变行业的「打开率」，典如购物和短视频，金融对于大部分人来讲是件低打开率的事情，那样一个具备好客户体验、提供丰富金融商品的金融聚合器会给金融的打开率带来什么改变？DeFi是值得期待的。
参考资料：
Aggregation Theory：
https://stratechery.com/concept/aggregation-theory,Ben Thomps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