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比特币币价暴涨，从国内到海外，有关“比特币支付的合法性”问题正在进一步成为主流官方关注的焦点。
作者|韩玲
来源|链得得
针对“数字货币支付购车一事”，广汽蔚来官方刚刚发布致歉声明。声明称，在未充分考虑和未取得金融监管许可的情况下，就发布成为首家接受数字货币购买的汽车企业，由此引起社会大众的关注，我们深表歉意。
同时，在回复财新记者时，广汽蔚来表示一直以来关注央行试行的数字货币相关政策，内部推动数字货币筹备工作。据悉，人民银行的数字货币仅在小范围试点，广汽蔚来并不在试点商家之列。
目前数字人民币体系已基本完成顶层设计、标准制定、功能研发和联调测试等工作，经过了深圳、苏州、雄安、成都等城市试点测试后，12月29日，首个央行数字货币应用场景落户丰台丽泽，也是央行数字货币研究所的所在地。
从发布、修改、删除，到发声明致歉，广汽蔚来今天中午经历了什么？
今天中午广汽蔚官方微博发布：“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中国首家接受比特币支付购车款的汽车企业！广汽蔚来给你更大畅想空间！” 并配以大幅海报。成为国内首个支持比特币支付的车企。
随后，广汽蔚来再次更新微博内容，将接受比特币支付购车款修改为接受数字货币支付购车款，海报图片仍包含比特币标志。但仅仅还不到五分钟，官微立马删除了该条微博内容。
广汽蔚来的这一系列堪称乌龙的操作也直接引发了蔚来的回应，蔚来官方微博发布声明称，从来没有“比特币购车”方案。
界面新闻在广汽蔚来APP上询问客服得知，“经相关部门确认，后期会根据实际情况新增数字货币支付途径，具体细节请留意官方途径宣传。”蔚来汽车则回应界面新闻称，蔚来从来没有“比特币购车”方案，网传“比特币购车”与公司无关。
需要注意的是，广汽蔚来并不等于蔚来汽车。据广汽蔚来官网，广汽蔚来成立于2018年4月，由广汽集团、广汽新能源、蔚来基金、蔚来汽车以及创始团队、员工共同持股。主要从事纯电动汽车的研发、销售及服务工作。
两者的关系实际上是：广汽主要负责整车的研发和生产，而蔚来提供智能网联技术和新能源支撑体系。
广汽蔚来旗下的电动汽车品牌为HYCAN，且仅有一款车“合创007”，而蔚来旗下的汽车品牌为NIO，有ES6、ES8、EC6、EVE、EP9等多款车。
广汽蔚来这次的事件其实也说明了比特币在支付领域对不同商业主体已经形成了巨大的吸引力。最明显的例子就是全球最大的三方支付平台Paypal宣布为比特币和其他加密货币提供支持，极大推动了比特币在支付领域的发展进程。
早在2020年前，以比特币支付的商业版图就已经初见成效，下图是Spendmenot根据Paxful和Paybis的数据发布了一份综合报告。该图展示了比特币在商业银行、通信、网站、奢侈品、慈善以及服务行业等不同领域的支付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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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比特币的“合规”之路
从广汽蔚来前后的表现来看说明其对合规问题仍有警惕，炒作的成分居多，对于汽车这样涉及增值税和车船税等税种的交易，使用比特币这样价格波动较大的标的相对困难。并且国内现实环境并不允许比特币支付。
2013年12月5日，中国人民银行等五部委发布《关于防范比特币风险的通知》明确了比特币的性质，《通知》中提到比特币不是由货币当局发行，不具有法偿性与强制性等货币属性，并不是真正意义的货币。从性质上看，比特币是一种特定的虚拟商品，不具有与货币等同的法律地位，不能且不应作为货币在市场上流通使用。
同时，现阶段，各金融机构和支付机构不得以比特币为产品或服务定价，不得买卖或作为中央对手买卖比特币，不得承保与比特币相关的保险业务或将比特币纳入保险责任范围，不得直接或间接为客户提供其他与比特币相关的服务等。
长期以来，由于其不是由货币当局发行，不具有法偿性与强制性等货币属性，比特币并没有获得官方认可的法律地位，比特币是否具有财产属性？非法取得的比特币是否应该返还，又应如何折价呢？
今年5月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宣判一起比特币涉外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上诉案，二审认定比特币属于网络虚拟财产，应从法律上予以保护，通过不合法手段取得的比特币应当全部返还或折价赔偿。
这份判决书有两个重要的点在于：
1、认可了比特币的虚拟财产的法律地位；
2、不合法手段获取比特币的，应依法返还或者折价赔偿。
其实，这并不是首次关于比特币是否具有“商品属性”的法律判决。早在2018年，杭州互联网法院在一起案件认为比特币具有“商品属性”，可以作为商品被接受者依法使用货币购买。2019年，该法院又进一步，认为比特币属于网络虚拟财产，应当受到法律保护。
此外，在《关于防范比特币风险的通知》中，官方表示比特币交易作为一种互联网上的商品买卖行为，普通民众在自担风险的前提下拥有参与的自由。从这几起案件中可以发现，我国法律法规从未禁止比特币的合法持有，对其作为虚拟财产、商品属性及对应产生的财产权益也是予以了肯定。
需要注意的是，截至目前，有一条政策从未改变，即我国严禁任何平台及机构从事法定货币与代币、“虚拟货币”相互之间的兑换业务，或者买卖或作为中央对手方买卖代币或“虚拟货币”，或者为代币或“虚拟货币”提供定价、信息中介等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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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对比特币包容度较高
与国内官方“谈币色变”相比，近期随着比特币币价的大幅上涨（现报价为29000美元左右），全球多个国家和地区已经逐步将比特币纳入主流视野。
最活跃的比特币交易市场美国对比特币采取了更为积极的态度。自2013年初以来，美国财政部金融犯罪执法网络（FinCEN）一直在发布有关比特币的指南。
财政部已将比特币定义为不是货币，而是货币服务业务（MSB）。这将其置于《银行保密法》的约束之下，该法要求交易所和支付处理方遵守某些职责，例如报告，注册和记录保存。此外，美国国税局（IRS）出于税收目的将比特币归类为财产。
BitLicence提案表示：“根据《纽约银行法》租用的具有现有许可证进行交易服务的实体可以从事虚拟货币业务活动” “使用虚拟货币购买或出售商品或服务的商人和消费者可以免税来自许可要求”。美国政府责成国会法律图书馆调查40多个国家/地区对比特币的正式立场以及是否实际使用了比特币。
根据这份报告，爱尔兰，以色列和斯洛文尼亚已经表示要计划监管数字货币，而德国，芬兰，新加坡和加拿大是早先已经发布了比特币税收指导的国家之一。根据华尔街见闻在2018年统计的数据显示，在全球受统计的246个国家中，共有99个国家（或占比40%）对比特币的交易和使用不施加限制，即绿色和橘黄色的地区。有7个国家（或占比3%）是受限市场（淡粉色），有10个国家（或占比4%）定义比特币为非法（深粉色），有130个国家（或占比53%）还没有更多的对待数字货币信息（灰色）。
（上图来自HowMuch.Net可视化团队在1月15日制图）
这也说明目前全球大部分国家对比特币为首的数字货币虽然没有明令禁止其买卖交易，但就其在境内的合法性也依旧保持暧昧不清的态度，一方面是因为比特币潜在的“黑天鹅风险”巨大，另一方面来自于比特币流通交易可能对本国主权货币带来的挑战。
不过可以看到的是，随着未来比特币的价值进一步释放，上到主权国家下到商业主体，对比特币的认可和共识也会逐步加强。
